(2020年初,新冠肺炎爆发初期,很多国家都面临同样的情况:超市货架被抢购一空)

在过去的一年里,许多曾经熟悉的画面因为新冠肺炎疫情成为了回忆。原本熙熙攘攘的城市街道门可罗雀,正在进行足球赛的体育场内观众席空空荡荡,出席重要会议的世界领导人也戴起了口罩……相较于这些,还有更多的的变化发生在我们身边的生活中:大排长龙的商店、亲朋好友的“云聚会”、被一扫而空的超市货架……在病毒横行的世界里,悄然改变的不止是我们的生活,还有与我们息息相关的食物供应链。在疫情的影响下,存续几千年的食品供应链,正在经历着快速推进的现代化改造进程。

(荷兰阿姆斯特丹的一家餐厅,针对新冠疫情推出了“隔离温室”的就餐服务)

与粮食供应相比 新冠疫情带来了巨大的劳动力缺口

世界粮食计划署的数据显示,新冠肺炎疫情导致非洲36个国家的7300万人面临严重的粮食安全问题;在欧洲,这一数字则是50万;影响最严重的是已经疲于应对持续爆发的埃博拉疫情的刚果民主共和国和南苏丹共和国;2020年,中国的粮食总产量虽然达到了世界银行测算的需求水平,但每年依然需要进口以大豆和玉米为主的近一亿吨粮食。在确保主粮安全前提下,中国确实没有那么多土地用来种植大豆、玉米这类生产型粮食。

非洲农民难以获得种子,美国屠宰场停业,大量牲畜被扑杀,牛奶被倒进下水道……一切都在告诉我们,在突如其来的大范围流行疫情面前,我们的食物链是那么脆弱。

日前,英国全球粮食安全项目主任里亚兹·布胡诺(Riaz Bhunnoo)在接受采访时表示,针对这次疫情,世界范围内的粮食系统总体反应尚可。因为物流问题而产生的“空货架”情况快速得到了解决,但依赖外来劳动力的发展中国家在粮食生产和物流运输方面面临着更大的挑战。尤其是在收获季节,劳动力短缺成为劳动密集型生产线的瓶颈。

每年,英国至少需要7.5万名临时农业工人,其中大部分来自欧盟各国。欧盟以外地区的临时采收工人多达数十万人。每年收获季节,他们会前往意大利、西班牙、德国和法国的农田和葡萄园工作。2020年,欧洲季节性农业工人的缺口总计超过100万。

世界各地都在上演着类似情况,据联合国粮农组织数据显示,澳大利亚近一半的蔬菜农场依赖海外劳工;美国的这一比例为10%;加拿大的农场依靠6万多名移民工人;原本会辗转印度国内各地的大量季节性劳动力也由于封城而赋闲在家。

封城让来自印度农场主萨马斯蒂普尔(Samastipur)的马努万特•乔杜里(Manuwant Choudhary)损失惨重。2020年秋天,马努万特有20英亩土地准备收割,但一个工人也没有,外地工人拿不到跨城市工作的许可。“但我不能把所有造成困境的缘故都甩锅到工人短缺的问题上。” 乔杜里说,“因为即使我收了粮,也必须在面粉厂储存粮食,直到封锁解除的那一天,但是,物流和面粉厂都已经停摆了……”

农业“机器人”需求猛增 短期内依然挑战巨大

为了帮助农业应对危机各国政府发起轰轰烈烈的招工运动,寻找“农夫大军”,甚至从国外特招。但从长期来看,加速发展农业机械化将会是更国家的选择。

更精密的农业机器人的开发已经迫在眉睫

新西兰的工程师们一直在开发可以在农事中承担重复、费力工作的机器人。Robotics Plus公司制造的原型机器人可以在猕猴桃果园中移动,同时用它章鱼般的手臂从树冠上摘下果实再按大小分类。该公司创始人史蒂文·桑德斯(Steven Saunders)一直在自己的猕猴桃果园里测试这种机器人。

“如果有必要,机器人能一天干满24小时。”桑德斯说,“这意味着人工可以被安排到其他地方,这确实有助于提高生产率。”桑德斯和他的团队同时在开发可以收割其他作物的机器人。“目前的问题在于,收割水果和蔬菜并没有通用的方法。采摘苹果、草莓或蓝莓的方式是完全不同的,每种作物都需要专门定制的采摘器。”

其他地区也在研究自己的解决方案。美国佛罗里达州Harvest Crop Robotics公司正在研发自动采摘草莓的机器,剑桥大学的研究人员已经研制出了采摘生菜的机器人。但成本高昂的机器人农业很可能只适用于一小部分农民。“农业科技推广最大的障碍是农民的投资能力,农业利润非常低,当涉及到高额成本支出时,就会成为一个巨大的挑战。”

大城市里也需要有农业生产 70%的食品不应该被浪费

食品供应链是一个高度精确的网络,它以最快的速度将产品送达商店,保持食物新鲜的同时要求货架上的食物快速流通。在新冠疫情最严重的一段时间内,一些人曾悲观地认为整个供应链体系几乎崩溃,但另一些创新者在尝试着如何推进农业本地化和规模化。地下农业(Underground farming)表明,如果你找对地方,大城市里也有空间进行大规模农业生产,我们应该做的是更好地利用现有土地。

另外,空间卫星技术在食品供应网络中也占有一席之地。利用来自太空的图像测量土地养分、拓展更多有效耕作区域,对农田的问题也能迅速作出分析及反应。

食品供应链中,最让人难受的是巨大的家庭食品浪费。据统计,在所有被扔掉的食物中70%是不必丢弃的,而在食品供应链的各个环节中,也会产生近40%的损耗。因此,为了实现可持续发展,我们需要充分利用自己生产的每样食物。尤其是在当下,全球每九个人中,依然还有一个人在忍受着饥饿。

(原文作者:James Wong  翻译:张琳凌)